虽是胡言谱郑声,料借这讴歌弦唱警诸公。
聚谈顽笑人人损,竭力当差哪个能?
该班是五天四夜八顿饭,却还要跑城两趟起三钟。
最可羡诸公更有豪强处,尽都是耐热禁寒不怕穷。
上一回信口开河未能言尽,也只好胡言乱语再把自己形容。
漫把村歌诌野调,瞎挥破笔用闲工。
也有那道听途说抄往事,也有那曾经见过官途中。
所有之差一言难尽,就是那汉层差使多半不明。
云麾冠军是起头末底,随驾查班到底轻生。
洒班当车乃随围的事,由来久矣派的是正副的章京。
留京的暂署七司钥,舒发密攒凑班该乱乱哄哄。
脸面熬才派管马银合马豆,想要使一个钱儿也未必能。
给正堂带马必须云麾使,虽然派而今不用是虚名。
左右堂之马乃是兼堂的带,因他们常常画事耳目聪明。
剩下的带马查班众人皆可,二班上挑马一个个尽瘁鞠躬。
当油单每每搁车无人肯去,若要真当须是机灵。
走轿班虽是出消还要妆模作样,跑的他人如用虎马似蛰龙。
接班时双手捧杆两拳高举,向轿后整仪尉把脚毡接过沼仪正托程。
蹿到了轿眼儿跟前拧腰朝面,到下班刚才站定连歇息不能。
自马桩接过了能行忙忙的上马,下风头大翎子带蹿跟定蓝翎。
走着班猛听得摩林就知要了马,乐的他心扑着口跳眼似过銮铃。
若要是库秃勒勒得带秃噜了马,得话是花了一个原来是步行。
空轿班如同一字长蛇阵,等河呼拉过去方上能行。
虽然是圣躬换了郭什哈马,看天气还要跟着别往回里行程。
打围时要知头九十七二十五,大挪动用班八个与打围同。
膳前进宫倚红堂用膳,如今皆系膳后还官。
绮春园请安寻常是乘马,撤围子向来一去是从内还宫。
万寿山静明园都是来回的短趟,逢太后万寿才乘用雀顶朱杆的轿一乘。
坛庙差使朝衣朝帽,差毕还家像惊影相同。
天坛祈雪冻得人打战,果然真是滴水成冰。
黑龙潭求雨羽缨青褂,晒得是汗珠子多大落地成声。
昆明湖顺着长堤一直南去,看铜牛又派八方备站亭。
还有那舒什哈棍波净鞭鸣赞,文补方靴白顶蓝翎。
若逢升殿方才站,二位学习后面跟听。
四人京察一个一等,答拉蜜站住要想出缺永不能。
又有那人力达天弯情弄枪,一等开缺由别路上陵。
这如今六两马银裁汰一半,盻官马豆两眼急红。
该六班添饭无非义支火烤,氽三样炮三样头都闹疼。
看这等就应该是急流勇退,一位位仍然得意拿着差使把人蒙。
我虽然有纸千张也难书尽,真果是銮习常换风景不同。
(吃了吗您呐录自《清蒙古车王府藏子弟书》,弯月上眉梢校对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