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罢了便问道姑有何技艺,轻身独自远走他乡。
五娘说非是自夸夫人莫怪,妇人之道我敢承当。
大则琴棋书画小则女工针黹,次则调和滋味肴馔羹汤。
夫人闻听心欢喜,既有这些本领妙非常。
何不在我房中吃些现成茶饭,强如超化在街坊。
你合我绣榻谈心堪遣兴,字帖棋书琴一张。
闲来时彩笔轻词临吴道,闷来时金针时度绣鸳鸯。
不知你意下如何否?赵五娘闻听心内喜非常。
忙说道若得如此感恩非浅,但愁贫道不能称心肠。
还望夫人原谅我,足见得恩深德厚大义贤良。
我问你是在家出家还是在嫁出家否?五娘说本是在嫁出家的公婆早亡。
小姐听说叫院子,你今作事太荒唐。
他既是在嫁出家的想是有丈夫的了,你叫他向别方去超化罢你可多与他些斋粮。
佳人说苦啊奴念错也,却不为化而来为寻找夫郎。
夫人说你那夫君作何生理,可知去向在何方?
五娘说我那夫啊他又停住了口,欲言又止暗思量。
我若说出真名姓,怕他嗔怪奴怎当。
况我临行蒙太公嘱咐,言如金玉岂可轻忘。
他说是逢人只说三分话,未可全抛一片心肠。
我如今将蔡伯喈三字拆开讲,看夫人意下如何吓再作商量。
说我丈夫姓祭名白皆人人晓,都说他住在贵府廊房。
可怜我万苦千辛来到此,夫人若肯开恩我就见着祭郎。
夫人叫院子替他查查看,有此人夫妻完聚早成双。
院公禀查遍廊房无人姓祭,多管是旁人的言语错传扬。
夫人说既是你丈夫不在此,我多多赠与你些斋粮。
另向他方寻去罢,但愿你夫妇团圆凤选凰。
赵五娘一闻此语痴呆了,掘不住盈盈珠泪落千行。
伤心道人人都说牛相府如今无有,也不知落絮飘零去哪乡。
尊了声夫人坑杀我,念妾身万苦千辛改道妆。
打听得我儿夫居廊下,又谁知是道路传闻信渺茫。
这而今天涯有路何方觅,况又是四海无家一个女娘。
求夫人若肯慈心行方便,借尊府暂且栖身再作商量。
夫人说你住在我府中但只一件,须要屈尊改此装。
五娘叹气说不敢改,贫道不能换此装。
夫人问道是何原故,迟疑道五娘展转费愁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