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刘末运付童谣,汉室凋零剩下梢。
权臣并起群奸续,庸主无才大业凋。
虽是奸雄无忌惮,曾传辩士善讥嘲。
览残编书窗翻阅三国志,写一回正平击鼓辱骂奸曹。
曹孟德几回有志吞江表,那刘表未从归顺日夜心焦。
意欲遣舌辩之徒过江游说,帐下又无人可使妙算空操。
这一日有孔北海传书连忙拆看,书信上颂扬问候井井条条。
末后是荐了一人来投幕下,请相爷忘尊略分以礼相招。
姓弥名衡正平是号,乃当时的俊彦盖代的英豪。
融在北海时曾延之上座,真是文章良友道义相交。
若得斯人为口臂,必能够为君划策代分劳。
奸贼他看罢来书心中大喜,乐得是机缘相凑巧相遭。
忙吩咐使者先回那书生且慢,明天有话细问根苗。
下书人安置下弥衡归家去了,曹孟德修书与刘表巧意笼牢。
到次日要命弥衡为说客,升大帐一厢情愿气傲心骄。
说叫弥衡速到辕门即时来相见,若果是真才实学定与以禄厚官高。
奉命的从人忙把弥衡请到,这先生在辕门之外仔细观瞧。
真个是画栋雕梁双凤阙,不亚如金装玉裹九龙朝。
有几个冠带峨峨是文臣态度,有几个簪缨济济是武将的丰标。
见了些幕下的宾从商今论古,见了些帐前的护卫仗剑提刀。
弥正平狂士胸襟从来旷达,岂把那碌碌庸庸挂在眼梢。
见奸贼高坐军中端然不动,便施了个平常之礼略弯腰。
曹孟德见此情形心中不悦,说弥衡你这大模大样太轻薄。
莫不是自以为奇才任情狂放,也不过寻章摘句残陋之学。
岂不知我帐下之人是文全武备,谁不比你这狂生学术儿高。
正平说愿闻,奸贼说听道,老夫我试言一二非特高标。
论文才荀彧荀攸能通今博古,讲武略郭嘉程昱有远略深韬。
善战阵执锐披坚是李典乐进,能攻守折冲御侮是许褚张辽。
曹子孝天下的奇才无双国士,夏候惇人间之福将第一英豪。
其余的治国安邦开疆展土,尽都是量才而使备位于群僚。
弥正平一笑仰天说言之过也,你把这无用之辈特抬高。
文的呢不过是吊丧问病稍供驱策,看坟守墓少尽勤劳。
那武的也自可牧牛放马终身业,击鼓鸣钟一代豪。
且莫论那完体将军与要钱太守,尽都是酒桶肉袋无用的儿曹。
弥衡他信口批评微然冷笑,奸贼含怒反讥嘲。
说尔有何能敢如斯地乱讲,愿闻你心中本领是怎样的蹊跷。
正平说卑某不才,幼学孔孟,圣贤的大道久熏陶。
文学外地理天文无不通晓,战阵与兵书战策日夜观瞧。
三教九流颇知一二,兴王定霸略晓皮毛。
最可笑北海无知将吾错荐,奸贼幕下岂能用吾曹。
每思奋翅鲲鹏路,岂肯低头犬马槽。
说得个曹孟德心中大怒,忽然间一条妙计上眉梢。
帐下昨朝缺一鼓吏,倒不如将他羞辱把怒气儿消。
说弥衡不必多言有话告你,何须舌辩免喧嚣。
你徒托空言谁将深信,老夫将面试你莫潜逃。
正平说要面试么何难之有,但不知如何试法莫唠叨。
曹操说明日是良辰老夫将宴客,庆新年大排筵宴会群僚。
命你在席前亲身击鼓,又恐怕不能胜任贻笑同朝。
这先生刚欲辞之忽然转念,何妨忍耐待明朝。
说领命不敢推辞回身出帐,净等着筵前击鼓辱骂奸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