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健将出洞一竟往西南,这猴王变化相随腹内言。
他的老大王必是牛魔无两个,我何不变他的形容耍耍顽。
好大圣展翅飞向前边去,摇身幻化牛魔王的容颜。
又将那毫毛变成小妖数个,牵鹰犬行围射猎在山前。
六健将一见牛王难分真假,一齐叩首在路旁边。
说启老王圣婴差遭到家中请,同享那唐僧之肉寿格天。
就请王爷移玉驾,假牛王迟疑半晌慢开言。
说也罢尔等前行来带路,这行者摆摆摇摇把旧路还。
整衣冠昂然步入妖魔洞,竟向那当中坐定面朝南。
红孩儿朝上八拜参假父,说恕孩儿有失定省在膝前。
假牛王说吾儿免拜休多礼,红孩儿拜完侍立在旁边。
说孩儿昨日获得东土唐三藏,假牛王故作吃惊把眼都瞪圆。
说你这厮初生犊儿不怕虎,那唐僧十世修行非等闲。
他的那大徒弟叫作孙大圣,他真是神通广大法无边。
又与我八拜之交为密友,他也曾大闹天宫只当顽。
你把他师父若是蒸吃了,那猴头岂肯轻轻放过咱。
倘然他师尊一死他无着落,自必是仍去为妖在花果山。
焉得不尽力将仇报,他本就终日鳏居琴上无弦。
他又知你的母亲容貌美,若被他擒入山中儿吓我难往下言。
那时节你我父子的美名全都丢尽,这后半世王老八的名儿要脱去难。
而且他古怪刁钻通变化,倘若是一时顽笑变我容颜。
你必是亲亲热热将他叫,你的父岂不哑子咽了黄连?
这妖王一闻此话通红而,心中疑惑口难言。
说我父从来不是这脓包样,这其中另有别情得细细盘。
到外边把六将唤来低声问,说老大王从何请至要实言。
六健将慌忙回答说在半路,红孩儿摆手摇头说此事玄。
一定是猴头变化将吾骗,真可恨我将他擒住用油煎。
忙吩咐满洞小妖齐动手,将他捆倒莫迟延。
众小妖一听此令齐呼哨,急忙忙都去争功得个尽先。
孙大圣一见便把原形现,大笑道不孝的孩儿要把父残。
倘若把你父此时伤性命,怕你母空闺独守泪难干。
说罢时化道金光出洞外,笑哈哈直奔林中悟净的面前。
沙憎问师兄可把妖擒住,你为何春风满面甚欢然?
行者把方才之事从头诉,占上风老孙今日也争了先。
我如今就向南海把菩萨请,你就在林中暂坐等我回还。
这大圣把祥光一纵投南去,见菩萨把妖王之事打头言。
观世音用玉瓶收来南海水,同悟空一直竟奔号山前。
命行者洞边去把妖魔诱,这大士将净瓶翻转要把妖淹。
行者把妖王引出被菩萨拿住,作了个善才童子在法门前。
行者沙僧同入洞,救唐僧同往西天秉意虔。
(大楼东录自《清蒙古车王府藏子弟书》,清风不识月朗校对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