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年前彩线拴,骤然相见便相怜。
闪闪夺眸还似电,飘飘结霭又如烟。
定是汉宫神女降,鬟翠飞来远岫尖。
世间难找双尤物,多应是蛟人绡挂练条悬。
看他不瘦不肥香影儿俏,宜嗔宜喜粉团儿圆。
媚时入骨餐还饱,韵里生情妒亦怜。
红白合宜嫌脂粉,分寸何能再减添。
最消魂是支颊背倚篷窗坐,呀你看那身旁还侍立一个小丫嬛。
可叹你的容颜尽被那佳人掩,不然时你也笑蓬莱第一仙。
少不得我分点儿精神将你看,你看这小妮子似含嗔意怪我颟顸。
分明怪我在他身上无情意,小魔头你叠被铺床我意犹怜。
呀只顾了合你温存岂不冷淡了我那佳人也,呀好教我一篙难撑两画船。
愿将此身化作双鸳带,将你两个腰肢任意缠。
只要你二人参商不相犯,我学生两手双擎不敢偏。
咱三人期守百年同归极乐,张灵此意敢对白日青天。
他二人毫无见闻佯不睬,倒是愿也不愿呀你倒变着方法把我难。
好痴也自己狐疑卿卿未常听见,相隔一水应知不是万重山。
你看小跳儿搭在河沿上,我何不直入船舱对玉颜。
想罢了张灵忙将船上,舱门外双膝跪倒说张灵来参。
那玉人儿连忙躲闪说何人也,小侍儿将舱门掩闭众家丁跑上前。
何处乞儿来撒野,无端冒犯闯官船?
快用绳锁将他绑住,急速传与地面官。
照棍徒私闯官衙例,杖责枷示在河干。
俟我们官府回来再行发落,说着齐动手那佳人命使女忙拦。
吩咐从人齐退后,侍女说那乞儿我小姐问你可是来化斋钱?
张灵说我本是苏州才子张梦晋,又称酒隐又称诗仙。
今日偶遇芳卿只求见怜我,怜我一点痴许我皈依玉座前。
侍儿听说红粉面,舱儿内小姐腹中暗忖此事儿今朝是野狐禅。
看此人身虽褴褛不似乞儿相,斯文大雅异尘凡。
气概轩昂多福气,是乞儿跪向船头又不要钱。
莫非是文人游戏乔妆玩世,即便是哎何苦来今朝偏与我歪缠!
他又将见怜二字公然出口,哎你也不想想我一个女孩儿人家我总有心见怜教我从哪头儿怜?
他既自命诗仙称才子,薇香啊你将我的文房四宝摆在舱前。
传语那乞儿小姐赐你梦梅二字,速成诗一首奴自见可怜。
薇香奉命向乞儿传诉,张梦晋接题观看腹内欢。
说梦梅二字新奇的狠,我的卿啊你不枉了外貌聪明腹内渊源。
且将诗献上看我那卿卿如何发落,天哪关系非轻我与卿百年的事业在此中悬。
他不假思寻提笔挥成诗一首,侍儿接诗张灵侧耳凝神向舱前。
从人大喊说老爷回来也,快将乞儿赶去休被老爷查盘。
不容开言齐将张灵推上岸,见一官府入舱铜锣连响起碇开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