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素秋一壁里寻思一壁里走,进书房将风门儿带好豁双眸。
见小爷他依旧将书来念,进前来说歇歇儿罢用碗鲜粥。
小阿哥抬头见是丫嬛到,不住的上下端详看素秋。
只见他家常打扮十分俏,不似寻常侍女流。
穿着件旧绿羊皮花儿绉袄,套着件石青马褂儿素宫?。
围着条双丝顾绣的花儿帕,梳着个两瓣时兴的架子头。
下边是小小红鞋素穗儿隐,上边是宽宽翠袖暗香儿浮。
脂粉轻施无俗态,真果是大家举止自温柔。
不由一阵痴情动,笑脸相迎问素秋。
说姐姐何时来到此,怎么就蹑足潜踪到案头?
素秋说奴身早已来窗外,因为是听见书声把脚步儿留。
阿哥说爱听么姐姐待我多读几遍,何不坐下呢我还有事要相求。
趁着先生今日不在,咱俩个暂且顽顽你莫要溜。
说着用手拉他的衣袖,这丫嬛他半含春意半含羞。
红云满面将身一闪,说阿哥你尊贵些儿莫要轻浮。
我一番好意温存你,怎么倒逆语邪言把我勾。
读书的人儿原该体面,别学那无知之辈逞风流。
我若是到了上房将你告,估量着太太知道怎干休。
阿哥闻听心害怕,姐姐连声唤素秋。
这丫嬛见他如此又生了怜念,说我的爷你活活的就是个小魔头。
不是我不知轻重将君阻,为的是廉耻之心不可丢。
说阿哥哟你既有心奴岂无意,但则是被人知道我怎抬头。
岂不知日后终归何处,难道说我还另寻夫婿觅封侯。
奴与你虽不能明媒正娶偕连理,也决不肯向星前月下去勾留。
况且我听说姐姐他如花似玉,是一个大家之女才貌兼优。
大妇既贤良能容侍妾,小星儿也甘心情愿抱衾稠。
倒只怕阿哥姐姐过门后,你燕尔新婚就忘了素秋。
阿哥闻说心越动,说这个无烦姐姐忧。
近前来搭讪就把衣衿扯,顺手偷将绣带揪。
这丫头心连着小胆扑扑的跳,那阿哥脸靠着香腮苦苦的求。
两个人正当彼此情浓处,猛听说秋姑娘太太唤你去梳头。
(据《清车王府藏子弟书》,河北玉麒麟迻录 清风不识月朗校对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