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诗篇】玳瑁宴开翡翠楼,何当卿亦号温柔。
繁华春色催人老,锦绣年光逐水流。
脂粉绮罗心易纵,膏粱纨绔志未酬。
少年公子风流婢,佳话儿还须妙笔留。
有一家清廉仕官公卿后,八大家儿中的姓字留。
他本是诗书继世名门后,阀阅传家老满洲。
那老爷官至黄堂为太守,一旦间开迁乌府任扬州。
老太太年高不敢远去,因此上独往京师把家计筹。
他膝下只有一孙才十六岁,聪明绝顶性格儿温柔。
自幼儿相随祖母娇生惯养,老太太坐卧不离保护纰缪。
老爷临行将他留下,为的是晨昏定省带分忧。
这阿哥秉性生来多体面,不似那小家子弟惯轻浮。
穿的是丝罗与锦绣,住的是画阁共雕楼。
外就严师跟随的有保母,内遵祖训扶侍的是丫头。
小厮们从来不许他亲近,常随伴的是一两个管家老苍头。
除却了攻书就拉弓射箭,毫不会耍戏去打弹踢球。
文雅的杂学儿都能记忆,风流的顽艺儿也略搜求。
独自遣怀惟有弹琴写字,逢场作戏也会射覆藏钩。
走动的是文苑名儒同笔墨,往来的是朱门公子贵友游。
规矩儿自然毫无牵强,排场儿习惯不似俗流。
这一日梳洗将完整冠束带,太太前请安一毕侍床头。
老太太满面堆欢说起的甚早,别冷罢儿吓莫要被风嗖。
阿哥回言说孙儿不冷,内着重棉外有轻裘。
老太太吩咐阿哥往书房里去,阿哥答应不敢停留。
嬷嬷娘紧跟送至书房外,说进去罢阿哥便把身抽。
这阿哥独自一人将书房入,见师位空悬有一纸留。
他取来从头至尾看了一遍,知道是师父出门去访旧游。
回身入座将书阅,把所念的诗书列在案头。
诵一段毛诗读一章《周易》,念几篇仪礼看几页《春秋》。
翻《史记》激动忠心明大义,阅书经参详帝典贯王猷。
想一回古文典雅今文韵,解一回老氏虚无左氏浮。
《八索》《九丘》凭博览,《三坟》《五典》任旁搜。
更把那五言试贴深揣摩,八股文章细讲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