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紫英侠俏胆雄,能激鳅鳝化成龙。
不因二子分贫富,何缘白眼觑酸丁。
娇女争持非为果,《破窑》一唱泣寒穷。
常言道黄金自向书中觅,真果是一举高捷便不同。
这凤仙见老翁持果把丁生让,不由得芳心不悦粉面通红。
说婿岂可以贫富憎爱,八仙说爹爹为丁郎异县远路风程。
妹若是为此争持真可笑,使爹爹一天高兴化为冰。
这凤仙低头无语终不快,解华妆泣歌《破窑》一曲竟出门庭。
登时间怅然一座全不语,八仙说婢子犹昔娇性情。
忙令人四下寻找全不见,这刘郎无颜再坐也告辞行。
揖别慢慢出门去,至半路见凤仙独自泪双倾。
便唤书生相并坐,说君空有丈夫气概枉耽虚名。
竟不能替床头之人相吐气,黄金屋原自在书中。
举纤足说出门匆忙履都刺破,前所收八仙之履暂救途穷。
生递与便于道旁相易换,那刘生要收藏敝者向囊中。
女子笑说君家特也真无赖,哪里有自家枕席之物若表记情浓。
如见爱一物便可脱相赠,向怀中取出一镜付刘生。
如见妾惟向镜中常寻觅,不然时恐今生无日再相逢。
说完便就飘然去,这刘生怅望多时转步行。
到家中灯前细看青铜镜,见凤仙在镜中背立不见娇容。
忽想起凤仙临去说书中觅,便下帏独自把书攻。
一月后镜里之人忽转正,真正是盈盈欲笑凝眸含情。
因此上刘郎更自多珍重,数日后锐志潜消随意游行。
见镜影惨然若涕双眉锁,再数日影仍倒背难见芳容。
方省悟为己废学之故也,乃闭户昼夜研读苦用功。
读不辍影儿复旧仍向外,每有事一朝荒废带愁容。
如是朝夕若对师保,连朝攻苦喜笑频增。
如此二年一朝高中,见镜中凤仙欣悦如出水的芙蓉。
则见他翠黛弯长瓠犀半露,朱唇凝艳秋水含情。
笑态可掬宛然在目,十分爱恋眼不转睛。
忽听说镜儿里情郎画儿中爱宠,听语书生反倒一惊。
回顾时见凤仙俏立身躯后,忙握手二人洒泪诉离情。
说别君后并未归家山中独处,聊与君分甘共苦两同情。
那刘生赴宴郡中携女去,同车而往隐形容。与刘生暗
中商议说在郡中婚娶,归家后始出见客理家庭。
亲宾相见皆惊美,并不知狐家阿紫幻来形。
刘孝廉便把贵家园房借,备客燕寝洒扫工精。
这刘生复又着急无有供帐,凤仙笑明朝准有全备完成。
至次日果然陈设齐铺满,忽然间车马缤纷来了岳母岳翁。
这刘郎厅中大摆团圆宴,一家儿欢会和合萃一庭。
(大楼东整理自《清车王府藏子弟书》,弯月上眉梢校对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