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诗篇】
奇珍异宝世间稀,饥非堪食寒非衣。
无奈眼馋争羡赏,合其心爱便贪痴。
况当敌国为交质,纵是邻邦每犯疑。
所好一投云雾散,怪不得四方商贾愿居奇。
陶朱公本是广见多闻客,诚所谓秀才不出门天下事尽知。
又兼着心灵性巧常咨访,随到处好学下问记的结实。
无论金珠皆侈谈,总然珍宝不拘泥。
偏是世间未见无人识认者,穷遍了山川鸟兽与虫鱼。
艺压当行古人语,陶公的识见似有先知。
虽然随众同销售,他却是随地随时各有宜。
较之众客多生意,从此诸商反拜师。
因此诸商反让陶公得致富,他心中却非欢喜不过耐时。
这一日独坐舟中无个事,忽想起闲游把脚步移。
只见那各船头上纷纷来往,所为是宾主相酬馈礼仪。
旨酒嘉肴图聚乐,鲜茶名果会多席。
谈笑之中评物价,斟酌已定相对宜。
正然停泊多高兴,忽听得两岸传闻事岔疑。
都说道越王勾践平吴地,安民理事文种独持。
越王安位心无二,文种加封爵第一。
事体纷纭由首相,朝廷安静赖文师。
这日君臣互议论,却不知因何无故致差池。
文大夫不辞而退出朝外,又与群卿论些个事机。
谁是谁非无与辨,相揖相让暂分离。
文公恃气回家转,勾践疑心把主欺。
忽忖道本是吴宫邪卢剑,安心要害伍子胥。
越王收来如至宝,今来赐我事玄虚。
哦是了怕我功高心简傲,欺他国小位卑低。
分明是安乐之时生疑忌,要作了屈害忠良不肯明提。
入内宅立将此事告知妻子,说可恨不听良言我是迷。
当初范蠡传书信,就说是越王大后必生疑。
又说是不是善良难久处,只可以与同患难赖扶持。
若与他同其安乐心叵测,故劝我功成之后快弃职。
立刻碍难翻脸问,时间不肯把心屈。
忽想起伍员自尽邪卢剑,遣内侍飞马赐与那大夫作哑谜。
文大夫正然思想朝中事,却还要明朝入内再谏之。
时间传报中官到,刻下惊疑不敢迟。
急到堂前来接旨,只见那中官立定把礼施。
说大人可曾认得此剑否?奉君命来赐贤臣自主持。
文大人忙将宝剑接在手,正目相观验虚实。
中官拱手扬长去,文种惊心暗自疑。
却是我一时贪心误自己,谁想到果中其言受凌逼。
从今再想范公的话,可惜呀可惜如今后悔迟。
可怜那文公也学伍员样,伏剑身亡死的屈。
朝野人人都赞叹,官民个个暗悲啼。
隔墙说话须防耳,众人是无心传论算诉奇。
陶朱公一闻发了怔,他却是不敢声张心内急。
兔死狐悲物伤其类,范大夫虽然遁迹念友谊。
同功一体今何在,我当初也曾忠告而善导之。
到如今封妻荫子难消受,丧命捐躯怎挣持。
心中悲叹时多会,只得是改悲为喜另把神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