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诗篇】
一叶扁舟遍五潮,贩兴至宝与明珠。
三生石上抛金印,一片冰心在玉壶。
推己及人言逆耳,见机而作计先图。
保全身命聪明客,果然是急流勇退隐姓埋名的玉在璞。
范大夫聪明内蕴多识见,医卜星相有工夫。
他见那勾践形容知肺腑,生来的隼顾喙黑乌。
这等人只可与其同患难,言听计受仗匡扶。
一旦令他得了地,铁准的满怀猜测一味的反覆。
因此上把那官职偏藐视,弃着他偌大的功劳废在半途。
觌面相辞必不允,意不如挂冠而去把火坑出。
又恐那越王遣人来追访,改叫陶朱暗含着是逃了诛。
忽然想起同功友,我何不劝醒文公也避俗。
陶朱公友谊情长心血热,暗差心腹致函书。
言明勾践生来的相,恐其安乐把君图。
此际虽然无所不允,将来难免诸事不服。
那时节遭彼轻侮后悔晚,劝君及早另奔别途。
此等至言如宝鉴,可惜贪心的文大夫。
竟将此语为迂阔,反把书函任模糊。
一味在勾践身旁多努力,直忘却范公书内似先(仙)符。
后话此时且不论,再讲这陶公泛五湖。
分明此人名范蠡,衣冠不改谁不知是个大夫。
无奈他头遮箬笠身穿裰,足登草鞋腰系葫芦。
到了那村庄旅店无人伴,问其姓名却叫陶朱。
一向的威严端雅全无有,到处相观竟狠粗俗。
果然那越王不见大夫范蠡,本是在用人之际费踌躇。
三军之内勤相问,两国之地遍追呼。
恨不能图形画影将他找,所有的野店荒村把客阻。
竟成了黄鹤一去不复返,敢则是白云散尽影儿也无。
勾践心中无其奈,只得是单托文种办理平吴。
到后来文种得书知就里,奏明了越王却言语含糊。
贪心是乐得一肩担重任,成功后自然独乐享洪福。
因此他君臣并不以为念,就是那兵将谁还遍处扑。
何况功成已八九,眼前事定已知足。
陶公得此闲机会,一任他万水千山似野凫。
闲来时游遍名山无可意,身临流水狠相服。
洪泽洞庭真有趣,越过鄱阳到丽芜。
闲游之际思生理,一来隐影且是良图。
这一日买得扁舟真趁意,自喜道学个浮海暂乘桴。
驾小舟天然得意翱翔去,一番生意莫疏忽。
零星运贩嫌累赘,重大经营又笨粗。
要谋个不轻不重还文雅,又便了能现能收待价沽。
锦绣绫罗犹在末,就只是宝贝珍珠易于消除。
再言那吴越春秋年间事,各国相争苦了兵卒。
以强压弱惟谋利,因怒相争总不足。
两国谋和凭势力,通俗相尚是金珠。
币帛相将不在礼,就只在一盒来一盒去多少之殊。
所以那各方土产反不重,总须得奇珍异珠与昆吾。
居奇商贾源源至,贩宝经营个个足。
一本不妨生万利,半圭即可易千斛。
陶朱公得此便宜勤贸易,因此上不避风波来往在五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