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算什么呢也提在话下,众朋友帮着我当差混这几年。
愿诸位赶到京察俱得一等,也不枉同在这屋里相聚了一番。
说话间这位忽然又想起了一事,说有件事要合你提提总未得闲。
你睄咱们屋中那一口子,近起来颇颇的改劲儿别另有机关。
好几次赶着我希和还搭讪着顽笑,或者有意归团罢也不定然。
见印君不住的摇头攒眉无语,半晌才说了一个字儿难!
他们是故旧年谊打成一块,我只是单打单门赤手空拳。
你望后睄罢笑话儿还多只怕要闹乱子,你想想那屋里那位也就难缠。
你这里来他二人接耳交头秘谈了多会,这位爷忽然大笑说好可别泄机关。
这时节在旁众位齐齐侧耳,又难打听又想搀言。
有几个再四寻思这几天的事件,又几个假装知道含笑把头圈。
本主人也要答茬儿又恐其造次,只好是两头儿不沾说几句空言。
说话间荷叶香粥喝了几口,蟹肉烧麦吃了半盘。
看了看推把顶心秒的刚酿(钢瓤)儿表,说酉正了咱们还赶城呢可别当顽。
主人留客说天还早,管家们才吃恐怕未完。
大家搽(擦)脸喝茶纷纷坐立,印君又抽空儿在西套间内开灯抽了几口烟。
主人送客仍沃(窝)回去,未开大账先算零钱。
净车夫每人二百就是几吊,更有那掌印的答拉密都是双鞭。
暗思量就一通儿不轻也还是肯儿,最难得掌印的跟前我可透了天。
从此后我也是司官中一团的朋灰,要从今进步尖上拔尖。
第二天见了诸公颇形得色,有说有笑官事也答言。
哪知道掌印的进来神情儿更冷,些微一谢脸绷的难堪。
这位爷暗自着急十分扫兴,寻思就里好不熬煎。
说这一通儿花点子冤钱也还是小事,我只怕从此糟糕得劲儿难。
好几天无计调停又无从打听,连急带闷险丧黄泉。
还亏了传道的知交又把真情告诉,说戋三哪虚亭心事你未猜全。
他怕你说吃你的嘴软使你的手短,所以才转形疏淡也为避避谣言。
那虚亭是那样的深沉何等的历练,他有心人作事要八面周全。
你切记从此留心更加仔细,交情越厚更要谦上加谦。
这位爷立刻贯通恍然大悟,自觉得窝心顿解果然就平步登天。
从此后饮酒看花又添了酬应,也常向妻妾家丁把官事谈。
进署时茶皂经承躬身侧目,挣下了铜钱纸票锭件方圆。
可怜他枉用心机强趋捷径,哪知道兴衰命定还是由天。
我也是局内旁观热场中的冷客,闲笔墨小段填词作笑话传。
(转自《清蒙古车王府藏子弟书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