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诗篇】
英雄虎视在江东,要把山河一掌擎。
磊落胸襟怀武略,飘然气宇带儒风。
满腔壮志吞云汉,一念扶王建异功。
哪晓得数不由人徒劳心力,叹周郎枉费了机谋放走了卧龙。
周公瑾为借东风生妒嫉,要把那神算的诸葛性命坑。
不料那先生早已安排定,转荆州短楫轻摇一叶风。
那周郎不肯歇心又施妙计,赚玄德东吴入赘愿两国和兵。
诸葛亮识透奸谋将机就计,命子龙随行保驾即日行程。
周公瑾迎请玄德以为中计,哪晓得害人害己造化难容。
又谁知机关不密被人参破,在国太前细诉招婚入赘的情。
老国太召见玄德心大悦,赘东床把玄德就留在安乐宫中。
周公瑾一场妙计如冰解,只落得愧恨难言把眼气红。
不料那先主成婚忘归志,竟被那温柔乡里困住了豪雄。
怎当那皓齿青蛾红颜绿鬓,牙床锦帐绣幕云屏。
终日里软玉温香弦歌酒宴,珠围翠绕鼓瑟吹笙。
这才是到眼的繁华遂心的艳丽,竟把个英雄的气概化作儿女情形。
不言先主耽声色,且说那保驾的英雄赵子龙。
自从先主招亲后,君臣相阻有个月期程。
这英雄独居馆驿生烦闷,提心吊胆昼夜担惊。
暗思量主公倘有疏虞处,那时节我怎向荆州见孔明。
奈主公新婚燕尔忘归志,况是深宫内院有信也难通。
几番求见未能得见,闻说是国太相留不放行。
如此耽延怎生是好,倒只怕久则生变难保吉凶。
这英雄辗转踌躇忽然想道,说我怎么忘记了临行的事一宗。
军师密授一封字,曾说是如逢急难即便拆封。
目今进退全无计,我何不取来一看定有个分明。
这英雄忙取锦囊启封细看,见上边写这般如此依计而行。
子龙看罢心稍放,忙取柬贴依旧缄封。
说明朝必要决归计,就便是拚一死战也定要回程。
浑胆将次日天明离馆驿,入朝直赴安乐宫中。
有几个值日的官员上前迎住,认得是先主的亲随将子龙。
英雄说有劳众位替吾通禀,就说我子龙求见主人公。
众官陪笑说将军少待,等我们通知于内使与尊驾回明。
值日官命内使入宫说子龙求见,刘先主久知来意难以推撑。
只得命内使传宣子龙入见,君臣面叙那久别之情。
这英雄参见已毕一旁侍立,玄德赐座面带春风。
子龙说臣数次请安未能得见,刘先主未及回言他脸一红。
子龙见先主惭惶面含愧色,这英雄就不敢深言以往的情。
说臣今日来见主公有一封书字,是军师临行之日再四叮咛。
叫我紧紧的收藏等招亲之后,与主公观看不可走露风声。
语罢的英雄将书奉上,玄德接过忙自拆封。
写的是臣亮拜书三顿首,为的是周瑜请赘是假借为名。
其心在以主公为质把荆州取,哪晓得姻缘前定他诡计难成。
招亲后主公千万休留恋,奏明国太就说拜扫先茔。
臣在江边伏兵侯驾,望主公恕臣冒渎草疏不恭。
刘先主本系贤明非寻常之主,一封书顿开茅塞触透心胸。
向子龙说将军暂且归亭驿,等我同夫人商议与国太说通。
使周瑜纵然识破也难拦阻,自有那夫人国太一面调停。
赵子龙只得辞行归馆驿,刘先主与夫人相见把就里言明。
他夫妻共入宫中参国太,说同夫人回家拜祖事毕就归宁。
老国太并不疑心欣然依允,说你夫妻回乡拜祖是分所当行。
刘先主传命子龙安排车马,他夫妻拜别国太即日行程。
不言先主夫人事,且说那闻报的周郎把魂吓惊。
差遣那猛勇的英雄连追数次,怎当那夫人的声势浑胆的威风。
周瑜忿怒把玄德赶,到江边被诸葛接住笑语从容。
向周瑜说结亲的劳顿还未得致谢,为主公又劳远送我何以为情。
这先生话未说完返舟而去,只听得蜀兵队内齐唱歌声。
说道是周郎妙计高天下,管教你赔了夫人计不成。
一霎时电转星飞归舟似箭,江岸上把个好胜的周郎脸气红。
怔呵呵眼望着长江一声浩叹,说这就是苍天不佑我数尽途穷。
(清风不识月朗整理,言之校对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