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申壮士志在江东,天理人心看不明。
近患未防乔国老,远谋却遣吕先生。
荒唐嫁妹求跨凤,仔细扶君快乘龙。
也是皇叔天喜照,到头真乖是孔明。
孙仲谋因遣子敬讨荆州去,见他数日不归心不宁。
正然闷闷胡猜臆,人报道大夫归来见主公。
吴侯传令先生进,则见他控背躬身蹜步行。
叩见毕开言先述奏荆州事,后把那作保的文书往上呈。
这吴侯看罢文书微冷笑,说想不到子敬胡涂这样无能。
刘玄德不还荆州倒不为奇怪,你作中人却主甚情?
难道说通同一气来赚我?莫不是有意今朝要助孔明?
鲁子敬俯首无辞说主公息怒,急忙忙把公瑾亲书两手高擎。
说这是都督亲笔令臣转奏,伏祈主上依计而行。
孙仲谋拆封看完回嗔作喜,说好条妙计还是公瑾聪明。
暗寻思却遣何人荆州去,猛想起忙呼吕范先生。
说烦你去如此这般多保重,这般如此善调停。
这吕子衡领命回家收拾已毕,择吉开船要往北行。
十分胆气说敌国,一片虚言报主公。
不顾那千江湘水千江浪,万里孤帆万里风。
舟中写不尽山川景,只盼荆州锦绣城。
且说那荆州刘先主,因没了甘氏夫人甚痛情。
也只得强撑着伤心寻乐事,又搭着处处投机有个卧龙。
这一日他君臣正然谈国政,人报道东吴差官叫吕子衡。
现今已到敌楼下,刘皇叔手拈长髯问孔明。
说此人来不知又是何缘故?见孔明微微带笑尊主公。
说此番又是周瑜的诈,仍为这荆襄几座城。
掩耳盗铃为妙计,瞒心设网逞奇能。
传进来微臣潜避屏风后,有何言主公一一只管应承。
先主听罢军师的话,忙命人请见江东吕子衡。
叙礼献茶归座位,玄德含笑叫先生。
说不辞跋涉来江北,有何高论愿洗耳恭听。
这吕范控背躬身说岂敢,学生是为皇叔的好事特走一程。
近闻得甘氏夫人身辞世,皇叔失偶昼夜不宁。
常言道男儿无妻家无倚靠,何况是一国之主顷刻难容。
我主吴侯有一同胞妹子,才貌兼全与众不同。
堪与皇叔偕伉俪,正合那淑女配君子地造天成。
先主说吾今丧妻谓之不幸,用经殡葬尚未七终。
何忍遽行议婚娶,子衡之命似乎难从。
吕范说奉劝皇叔休固执,莫因这小小节目误聪明。
况皇叔志匡天下扶汉室,原该与东吴歃血盟。
更不如好结秦晋孙刘相助,那曹操焉敢再兴兵。
先主说此事仲谋知道否,吕范说这般大事敢不禀明。
但国太爱怜幼女不肯远嫁,这却是吴侯为难事一层。
务求到南徐将婚就,惟恐皇叔不肯从。
先主说吾今年已五旬也,吴侯之妹正当妙龄。
年龄相嫌恐非配偶,子衡说这一条却不必挂胸中。
早已闻郡主闺中有素志,诸般不论只是要天下的英雄。
这先主把吕范暂留在馆驿,到晚间从头至尾来告诉孔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