艳说潘郎遇妙常,谁知奇遇更非常。
原将天上餐霞女,尽属人间折桂郎。
名士论婚婚有定,佳人守志志无双。
酒酣戏谱云栖传,羡杀那玉骨冰肌俏丽娘。
真毓生夷陵才子名门后,要论婚大姓配鸾凰。
有人说他宦家闺秀全无份,只好在女贞观内遇鸳鸯。
夫人闻言说何至此,一定要诗书门第作东床。
高低未就耽搁起,他无心作客独泛舟航。
这一番红鸾照命逢天喜,早引动那洞口桃花赚阮郎。
闻人说黄州女冠多佳丽,四云中小者妖娆貌更强。
少年子弟耽风月,未免多情到上方。
果见那最小的仙姑年尚稚,花羞月恹异寻常。
如出水芙蓉尘不染,迎风杨柳弱难当。
娇滴滴未语人前先腼腆,软怯怯对客含羞欲避藏。
真毓生笑向仙姑提名问姓,他说云栖陈氏红晕香腮若海棠。
真生说不才潘生真真凑巧,羞的个初会面的陈姑就躲入云房。
真毓生半晌无言神痴木立,咫尺间仙凡隔绝两参商。
识趣的云眠抽身避去,单留下云深云栋任张狂。
这真生勉留观中欲图再见,谁知那云英无意捣元霜。
无奈何强硬着心肠回小寓,这没着落的相思就到了禅堂。
不几时彩云无主随风散,这云栖改装易服遇姑嫜。
臧夫人喜见佳人求为儿配,他只说幼时曾许字潘郎。
经几番对证才知潘郎是假,这改姓陈的仙姑也不是妙常。
他二人说透奇缘喜出望外,把一个不娶女冠的夫人笑断了肠。
这正是不受一番寒彻骨,怎得梅花岭上香。
真生说从前初会把芳卿羡,为什么弃我如土把俏影儿藏?
云栖说女儿家谁不求佳偶,也须留闺中净体待裴航。
笑狂生托名必正把陈姑戏,几令我为郎憔悴却羞郎。
他二人美满姻缘心投意恰,这一夜诉不尽离合悲欢漏短情长。
更可叹云眠散后玉容无主,他芸鞋无定走江乡。
这一日在京口舟中与云栖厮会,就携回阿妹归家拜高堂。
云栖说当日誓言犹在耳,说他年有分同事情郎。
云眠说虽有此言无此奢望,自惭薄命也难侍帏房。
这云栖一力撮合成好事,把一个不嫁人的嫦娥也就变了肝肠。
定情时褰帏低向才郎道,说我二十岁的处子也侍奉衣裳。
妾只求挂名君籍为姬媵,好亲操井臼侍高堂。
我如今禅心已作沾泥絮,再不图相随东风上下狂。
过三朝到阿母房中陪夜话,从不肯连宵当夕伴檀郎。
从此后二云情爱如亲姐妹,公然同枕效英皇。
笑世人《玉簪记》内称奇遇,这一对不动火的仙姑胜似妙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