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花院子百花新,百花亭上夜沉沉。
月色灯光三尺剑,绿鬓红颜两个人。
右花说皇姑天然的生性巧,爱诗书坐月讲书文。
右花说方才公主读何传?皇姑把青虹入鞘说《白头吟》。
右花说这篇文字我曾读过,奴婢时常的笑古人。
那相如不过貌美情深惟通翰墨,并不能拨天转地只会弹琴。
因文君不辨英雄托大事,故向个懦弱的书生错寄了身。
百花女含笑点头说会心人也,每逢那女儿般的男子都无多大的经纶。
可也难说奈何天下的英雄少,右花说乾坤之大何地无人。
就是公主时常夸的海俊,据奴瞧便是诗书中的壮烈将帅里的斯文。
武库词宗学成盖世,身威貌秀别样的超群。
况且那老练深沉光明磊落,论岁数儿我看他今年至大有二旬。
公主说花名册上他十九岁,右花说和公主同庚不知是几月生辰。
公主说他是当世的英雄奴敢许,非是我偏情真有八九分。
右花带笑说好可怎么样,奈老王爷总不长不短的闷杀个人。
鹊桥不向青天架,教隔银汉的织女牛郎空作近邻。
百花女朱唇慢启低低儿啐,桃腮儿红晕柳叶儿青颦。
说鬼嘴的丫头又怄人来了,右花说谁怄公主这是一辈子的婚姻。
皇姑叹说终身大事谁不晓,奴是个女孩儿难道羞人答答地去对父云。
只得听天由命随时罢了,也愁不得错过这擎天捧日的人。
这公主恹恹情绪一声叹,无穷幽怨满芳心。
斜托香腮扶玉案,偷弹了几点为难的两泪痕。
右花娘见皇姑不语神思倦,便不敢多言惊动贵人。
出花亭悄立瑶阶下,背地里暗暗欢喜说造化呀继云。
这时候趁着公主伏几睡,就该悄悄儿的溜出来还闹斯文。
江右花着急在窗外转,且说小将军因公主怜才他在床下消魂。
听公主兰香口内多情的话,句句儿撩人字字儿真。
得意处见右花轻退皇姑睡,只剩下一窗月照海棠阴。
暗思量这多时也受够了风流罪,待吾出去罢相思虽害倒省得耽心。
只可惜鹊桥咫尺空回首,少不得向枕上衾边梦儿里寻。
从床儿下慢慢的出来才站起,见公主轻舒玉臂把柳腰伸。
要跑的参谋脚步重,惊醒了春风梦里的海棠魂。
百花女把玉案一推拔宝剑,莺声儿都唬岔连问是何人?
亭子上月朗灯明无处躲,俏将军来回顾影进退无门。
事到至急忙跪倒,知公主的性格儿姣烈眉皱就杀人。
百花女手挽锦袍斜提宝剑,转香躯俏步儿飘摇似一片云。
赶向前玉腕高扬金钏儿响,剑光冷照月华新。
俏参谋慌忙爬起往旁边躲,重跪倒说千岁的天恩是小臣。
公主说你是谁参谋说海俊,皇姑细看果是将军。
早已就消磨宝剑英雄气,挑动深闺女儿心。
假含嗔说你夜闯宫帏何事也?海俊说为重大的军情才擅入禁门。
插宝剑归座的皇姑说岂有此理,着了事就这等慌张好个孟浪人。
可是我问你几时前来参谋说久矣,曾听得皇姑金口言及微臣。
公主大惊眉头儿一皱,参谋叩首说千岁施恩。
百花女红透香腮花朵儿醉,姣颜弱体柳条儿春。
宫袍袖掩宫妆面,宝座上羞坏了多情的玉美人。
俏参谋识破皇姑芳意儿软,他便磕头碰地献殷勤。
公主说冒冒失失唬人一跳,险被我迷迷惚惚剑碎了身。
海俊说不才何幸邀天眷,千岁垂恩恕小臣。
百花女俏心儿一动情思儿荡,美皇姑笑对风流小将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