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要学品鸾箫吹玉笛,细心着意抱琵琶。
凡事留神随机应变,见景生情把人打发。
春花说怎么叫见景生情随机应变,这两宗本事倒要问问妈妈。
人不说不知木不钻不透,说明白了省的我把闷雷砸。
老鸨儿闻言由不的笑,必真是个傻冤家。
连一个随机应变见景生情也不知道,难为你还在烟花作歪拉。
老娘今日亲传授,留心谨记这把神沙。
可知道买卖生涯三百种,惟有咱这烟花的人色杂。
待客全凭眼里见,一样的人儿一样打发。
这如今有一种下作不堪的新闯将,半泥半混的小冤家。
帽子这么横歪蒯(擓),袍子脱下来胳膊上搭。
进了门子全无一点儿安稳气,燕儿骨啷当也不怕麻。
满嘴里瞎掰胡乱啐,今日个不知哪个姑娘闲在家?
借给我们闹钟酒,要没事除非打发一个去陪他。
春花说不去陪他怎么样,鸨儿说凿定了饥荒耍定了扠。
东一个小鞋西一个蝎伙,再不然摔门打户混敲砸。
遇见这起冤家种,少不的变个方法儿把他打发。
春花说可是怎么打发好?鸨儿说照样留神你看着妈。
见了他先把头低下,眼皮儿往下一搭撒。
只说是身子有些儿不受用,头疼脑热眼发花。
用几句花言巧语将他哄,只要支离了咱的家。
但能够将他糊弄的离门户,舀一瓢凉水手中拿。
念一声瘟神爷爷再别来了,门子外头一泼哗喇喇。
话未说完春花儿接语,说这有何难我的妈妈。
从今后不论是谁交给我,就照着妈妈这么打发。
鸨儿说人有高低不是一样,若要是一例而瞧可就差。
倘然来个正经的嫖客,这们打发可不飘了"金戛"?
春花说正经嫖客怎么样待?鸨儿说又有一个打发的好方法。
见了他满面堆欢陪笑脸,太爷长太爷短的和他兜搭。
这一向你老人家怎不来走走,想坏了我们姐儿们和妈妈。
进来坐坐歇歇腿,吃袋烟儿喝盏茶。
让进来坐下先给他把灰尘掸,可伸手儿浑身上下这么摸他。
春花就问摸什么?鸨儿说撤你的摸他腰里碎零咯杂。
沓了篮儿里就是菜,搂罗了手里就是"金戛"。
不论金银和首饰,烟袋荷包和手帕。
这叫肘壁盘山乱绕,掳着他的什吗是什吗。